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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望

22(二)晴


 


真正的设计在中国是无望的。戴帆们只是活在自己的梦境里,而现实是那么得空洞、扯蛋。我们落到这步田地是自食其果,是卑劣厚颜童真无邪的我们得到的最大的报应。


 


 


23(三)晴


 


我想好年总第五部分的名字了,叫“踩扁丫挺的”。


 


我不知一直以来自己是不是在犯错误。李子愚,别泄气,一直以来你的成长都是焦虑不安的。只有如此,才会有狂想的愉快。


 


李子愚,一个已经习惯背负别人身上过失的人。那么,你丫就继续受苦吧,直到被盯死在十字木头板上。欢笑吧!


 


 


24(四)晴


 


我把棉裤一脱,春姑娘可就来了。


 


 


210(三)多云


 


说实话,年总“完”得有点儿突然,不过总算结束了。


 


 


212(五)多云


 


到南站给小利送了票,我觉得自己该上班了。


 


老鬼回家后,小豆变得喜怒无常。又是一个没有他的新年。真不想再给自己制定下什么。但我确实好久没有认真研读过一本书了,也没有系统研究过一个新知识了,也没有创作什么了。我是朽了。


 


 


214(日)阴


 


“伯恩哈德”牌神经病。


 


大年初一,选择《声音模仿者》来读,确实是一项挑战。托马斯.伯恩哈德,阿尔卑斯山的贝克特、灾难作家、死亡作家、社会批评家、敌视人类的作家、以批判奥地利为职业的作家、夸张艺术家、语言音乐家……这些名儿都多好听呀,可是伯恩哈德他喜欢么?


 


大年初一也是情人节。北京的大街上冷风飕飕,没有一丁点儿浪漫的气氛。我越来越害怕放鞭炮了,倒是我的猫儿对于外面红通通的天已经见怪不怪了。


 


一零年,我最大的愿望就是能悉心读哲学,并且开始研习佛学。


 


李理对我说,你最大的问题是把什么都看得太透彻了,面对现实的时候应该学会装傻。


 


 


216(二)晴


 


“如果我还能再叫你一遍”。


 


你象武汉的桂花树一样,沁着一种乱人心智的芳香。你真是教我愁。四年前,我曾为那个固执而严肃的你动容,我可以顽劣地笑话你的木讷,可以和室友给你起奇怪的外号,却一个人默默沉浸在对你的无限崇拜中。我非常想找机会捉弄你,我总是想捉弄那些我又爱又恨的人。对这样的人的语言暴力使我获得一种近乎卑鄙的快感。然而这完全是我的不自信,我从人们对于我的语言暴力的回应中寻找一个安全的落脚点。我贪婪而愉快地爱着这件事。


 


我曾为激怒你而喜出望外,我也曾为你的情不自禁而泪流满面。我就那么愚蠢地以为你就是个笨蛋,只会一心一意爱你的那些梧桐树。现实将我重击在地。我的二锅头全白喝了,我为你写的诗句全作废了。


 


晚冬的晨风里


我的诗歌自行了断


有人在暗处  声声发笑


 


 


222(一)多云


 


黑逗豆这个小烦猫终于回南横街了。我不得不说他是一只小烦猫,而且是个没有被阉割的、色胆包天的小烦猫。然后我终于可以把大摞的书搬回屋子里,像个刚入住的短租户。也就是说,我始终没有找到一种安定下来的居住权。我是个被迫背着行李的人。


 


发生了几件事。兰老鬼要再次上岗了;安答在香港被那个湖北佬折磨得够呛;天使和李根决定挺到25岁……这他妈都是些什么事?


 


你不能阻止任何一个人读塞林格,包括你自己。


 


 


226(五)阴


 


一下子又要上岗了。这是件令我挺不甘心的事。好象走不出会展业的魔掌,再次准备加入展示大军。只是今年实在不同了——想当年在贝美的肖小姐那儿做了一天实习,尽管是以平面作品赢得的实习机会,进入公司要做的确实3D建模的活。后来在科协的下属会展公司终极面试中惨遭淘汰,人家也是怀疑我玩的平面至于展厅设计是风马牛不想干的。一两年过去后,会展行业在疯狂地聘请平面设计师。我暗自庆幸,平面设计终于被当作专业的东西来做了。但它专业的那么自卑。


 


最近朋友们的感情纷纷出现问题。而我却只想和兰老鬼做佳节又重阳爱。春天来了,我想他想得腿发软。别人的感情为什么会出现问题?因为这个社会想要吃了他们。


 


 

二月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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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遗

13(日)雪


 


我在大雪里爱着自己,千遍万遍。最近下岗后,我一直在思考着一个问题。设计与我的距离究竟有多远?老鬼说,仅一支铅笔的距离。我说,一支铅笔的距离是十年的距离。他说,你应该庆幸不是十光年。


 


四年前我一直在想,我应该一个人呆着。可我一想起老鬼也会如此就会觉得他象另一个我一样笨拙、孤僻,我就想把他抱在怀中。我很怀疑我们两个人的这种感情。


 


 


114(四)多云


 


昨天中午,猛然觉得生活了无刺激可言。夜里便喝多了,貌似只是在与老鬼探讨着开酒馆的事,我就先醉了。年总写完武汉后,现实呈现虚空,亦更加深了对武汉生活的向往。但那只是过去,并且在过去的某一个点,我曾充满怨恨的大声咒骂。吐得很惨,亲人们的呼唤对于失去知觉的那个我无济于事,他们都爱我,而我,又算是个什么女人?我再也找不到我和哥杰鼓吹的那个饮酒的兴奋点——就是达到一种迷幻状态,但并没有引起生理上的任何不适。在那样的一种状态上,无论是吟诗作曲还是谈天论地亦或谈情说爱都再美不过了。可目前我找不到那样一个点,我只想折磨自己,因为麻木是可耻的。长时间的麻木,哪怕只要这种麻木状态持续上一天、一周,就会让我有创造力衰退之感。这甚至比酒后失去知觉还可怕。


 


 


115(五)晴


 


阳光大好。和祖宗白漫步在南新华街上,骄傲而陌生。北京城让我没有落脚点,不再是我十七岁时让我充满安全感的北京。五年,时间的玫瑰早败了。


 


把可怕的陀氏爱情八卦书看完了,无疑作者对老陀无比敬爱。在那个年代,十八岁的老陀曾写下预半夜凉初透言,“人是一个秘密,应该识破它,如果你把一生都用于识破人生的奥秘,那么你就不会说虚掷了光阴。我将从事这种秘密的探索,因为我想成为一个人。”


 


“因为我想成为一个人。”


 


亨利和北岛都曾用笔写下这句话,这样的话。


 


 


118(一)阴


 


在温暖的上午走出家门,看流浪狗在法源寺一带的巷子里渐渐走远,看胖麻雀们在雪地里啄食,蓬松而丰盈的翅拍打着驶向天空。2010年,戴帆说,“异类崛起的十年”。我没有看到异常,在这些稀疏平常的日子里,我象个游魂行走在北京的街头巷尾。


 


我想做脱离的设计的工作。我想做一切与设计无关的工作。


 


 


119(二)阴


 


我静静渴望的第二个创作高峰期也没有到来。一月中旬,外面的猫闹得厉害。小豆逗也是,一刻不消停。爸爸说大维维被390路撞死了,他说时很难过。大维维是他单位的老哥儿几个喂的一只流浪猫,喂了好几年。最近他单位整顿纪律,党委说不许养猫,不许喂,所以他们就不让大维维进屋了。大维维的死和共抢党有着直接的关系。


 


人们越自信,我就越天真。


 


好象突然迷上了陈丹青。一零年度我迷上的第一个有话语权的人。


 


城市不断更新,北京是现代病集聚的根据地。这座城市再也不是我十七岁时满怀理想渴望的城。


 


几日来,再也不想理那些狗屎设计。设计的正气已惘然。对事业深感失望,我不曾想过如若我不做这一行我要怎么活。去当编辑?去考研?或是去干体力活?当时走出校园,深感设计的无穷力量,现在想来,那是怎样一股蒙昧的冲劲儿啊?全中国的设计,不过是一场华丽的胡闹。


 


 


120(三)大风


 


海地地薄雾浓云愁永昼震,新疆暴雪,北京大风。地球毁灭。


 


 


121(四)晴


 


天气晴好。看了金属Live at Nimes的演唱会,很好很强大。开始做新年卡片了。


 


 


126(二)晴


 


现在的感觉就是想要拼命学习。在家休憩了整整一个月。从一开始的豁然到后来的迷茫,再到现在的决绝,我象变了一个人似的。不变的也许只是我对设计的死心眼儿。


 


 


127(三)晴


 


值得庆祝的一天,我提起笔开始画素描了!我早料到这一切会开始,只是没想到迟来了这么多年。


 


最近得了一种怪病,桌子上堆满了近来想读的书,有陈丹青的《荒废集》,快要看完的《荒野的呼唤》,有伯恩哈德的作品选,还有一直想认真仔细研读的《艺术设计的平面构成》,后来前天收拾书桌,又翻起了亨利的《我一生的书》。总之,这种怪病体现为拿起其中的一本,读了几页,拍案叫绝之时又想起其它的基本,于是赶紧去翻。因为我总觉得时间不够。也就是小时候的那首歌《金梭和银梭》里唱的感觉。还记得我和兰老鬼疯子一样地走在地大隧道里唱着这歌颂光阴荏苒的歌时,是那么的游手好闲。现在我有太多事想做了。


 


 


129(五)晴


 


周三,塞林格走了。从此,美国的文坛上又少了一颗明星。这种担心年迈的文学前辈突然辞世的情结在我心中早已埋藏许久。想想自己前不久才买全了塞老头的所有书真是心痛难忍。


 


也就是在今天,在僵尸给我回复的邮件中,失踪多日的他突然为我冒出了一个“嫂子”。早已在意料之中了,这个内心充满隐秘的荒凉的男人。


 


我真是疯了。


 


又认真看了一遍僵尸写的《平凡的世界》的读书笔记,很好。我要找时间认真读一下这本书。我绝不是田晓霞那般的女人。


 


 


131(日)晴


 


再好不过的太阳。一月的尾巴竟是看到初春的影子。画怪物的日子,让我很快乐,放下写字的笔,也就带着几分滑稽的雅然进行着另一种描摹。《九故事》是那么得难读,这是塞林格留给世界的难题。


 


把四年里所有信件按时间整理了一遍。我收到了这么多信,是我的幸福,曾经我也曾写过与我收到信件总数相当的信。我居然很认真地交流过生活。


 


 

一月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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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年终总结



(一)  
我已不再是原来的那个我,而你们还是原来的那些个你们


 


那个戚戚切切满脸泪痕的阿子不在了,那个觉得自己很有谱儿学了两年设计就牛逼烘烘的阿子不在了,那个疯疯癫癫言语行为放肆的阿子不在了。


 


今天是你的。明日是我的。


 


零九年的最后一天,竟一时语塞。上网和朋友们瞎聊。找到妙妙,读了她写的《十年》,也看了她的照片。婷婷玉立,但笑容狡黠。她说起话来还是十年前我熟悉的语气。我们曾因为一点儿狗屁小事分道扬镳。她是我初中失去的第一个好朋友。


 


刘臣说我的话语还是那么得犀利。我就想起过去十年里的我。敏感、善良、刻薄、愤怒、嫉妒、悲观。我读了几本书就变得锋利无比。十年来我所能想到的伤害过的人不计其数:我妈、奶奶、妙妙、心怡、程、二哥、安答、阿黄、刘臣、FC、僵尸、老大、瓢瓢、大哥……总是因为一点点儿蛋一样的小事,起码以我现在的这个心理水平看来,过去十年的我,就象一个精力充沛的傻瓜。我是不会被宽恕的,至今如此。我伤害过的这群人里,有一大部分至今还守候在我身边,一部分我努力挽留,另一部分已离我而去,甚至是永远离去。十年后的我依然是个愤怒不竭的傻瓜,只是,我再也不会那么精力充沛了。


 


你们都没变,都是我的小心肝。


 


 


(二)   话语权


 


其实话语权这个东西。我不曾有过。在两千零九年伊始,我曾写过很多很“亨利.米勒”的东西。两千零九年年底,我收到大哥送给我的一件软雕塑,很“达利”的配色,造型是一个又象嘴又象心的东西,唇边还有一颗飞溅出的果实。其实这件礼物充满讽刺意味,讽刺的就是我们两个人之间那场闹了一年的误会。但更深之地想,我很容易地联想到“话语权”。我们在顺其自然中流失它。莫非语言真的是很没意思的东西?


 


话语真的都是别人的。真的与我无关。


 


两千零九年,我迷上了几个人。契诃夫、一堆荷兰佬(包括诗人和设计者)、魏尔伦、杉浦康平、安尚秀、MEWE、橙子小马哥、李德庚蒋华、王序、徐冰、艾有暗香盈袖未未、邱志杰、杰克.伦敦。他们都是有话语权的人。


 


我还是特别喜欢我求职简历里的那段话。生活是一团皮亚诺曲线,无止无境。我没有更快乐,也没有更悲伤。我想给人们写信,寄到森林,寄给玫瑰。我想念拉着我手的男人。想要一包女士香烟。我想要一串情人节手链。想哭泣也想歌唱。我有最柔软的心,象一碗淡淡的杏仁茶。每个人都对生活不依不饶,每个人都是可怜虫。我要去图书馆偷一本陈年老书。我要喝更多的啤酒吐更多的血。我要死在二月的南方。


 


语言属于鸟


而我太是人了    以致不会飞翔


 


 


(三)   再见,武汉!


 


学校教我们学会遗忘


向我们的思想灌输


空白、冷静的地点,教我们大笑


孤独而单纯地玩耍


 


也许,这将是我学生生涯的最后一段故事。这一部分,姑且算作对武汉的一场正式告别吧。这是我青春期最辉煌的四年。可喜的是,我的心灵依然没有受锢于规则的淫威。我的思想独立、健康、年轻有活力。我没有沦为表面个性风光,内心焦虑恐慌,思想统一嚣张的85后一代。地大之于我,是一个圣地。武汉之于我,是一个壳。一个巨大的、充满冷漠而温吞的市井气息的壳。它们使我充满归宿感。这甚至是现在这座北京城所不能给我的。


 


武汉的画面是一幕一幕、一帧一帧断开的:


 


200594晚上,我和父母排队等候迎新的校车,一脸茫然地盯着“武昌站”的霓虹灯牌子时,心中充满失望。军训过程中每天和小裸厮混在一起不吃饭,边喝可乐吃饼干边躲在高处色迷迷地观看过往列队的教官。511寝室每天都跟炸开了锅似的总是兴高采烈,令隔壁宿舍的女生很汗颜。僵尸在沉闷燥热的午后一个人坐在操场边的看台上时被我看见了。我被分到了工设一班,大晚上的全班坐在教二楼的破教室里开班会。老师姓何。我背上了一个看似很拉风的绿色画夹每天爬七楼。一个叫兰健的人。我爱上了热干面,我对热干面的爱早于我对任何人的爱。第一次聚餐我喝多了,嚎啕大哭,吓坏了班里的同学们,那天下很大的雨,那天是1110。上操的时候总有一行或几行鸟从天空掠过。我和小白每天都起很早到三食堂用膳。我还记得老大会把给大家买回来的大包放进被窝里温着。艳姐姐总是说“我爱大自然”。瓢瓢有一天中午从司门口跑回来买了一条特性感的碎花裙子。安答来到武汉,我们睡在堕落街宏锦招待所。我喜欢上了平面构成。我说我以后要做平面。我把我的《吻之门》寄给大哥。我和那位叫兰健的家伙越来越粘乎,因为他象另一个我一样桀骜不驯又脆弱愚蠢,尽管在人们看来我是那么激进而他是那么温和。我们在主楼的“中国地质大学”霓虹灯校牌的“大”字下谈情说爱。06年新年我和函猴子在宿舍吹一坛二锅头,她晕倒了。我在大一寒假结束后第一个回到学校,在寝室里见到了我此生见到的最大的一只蟑螂。我和小白在57#B的天台上看烟花,我记得她洗发精在夜里的香味。每天晚上我都登上教二顶层801教室里喂养蚊子,我和老鬼在天台上吃西瓜。夜里回宿舍,我会在她们听鬼故事的时候爬上宿舍天台抽根烟。我搬进了沙湾,湖旁的一幢小楼里,过着在这四年里都少有的桃花源的日子。疯狂的童贞女/下地狱的丈夫。沙湾的小天台上晾着很多红辣椒。我们站在上面可以看到南望山上军队的旗帜也能看到北区教学楼。短发的老鬼每天趿拉着个拖鞋弹吉他。我们喝了很多劣质红酒,夜半赤身裸体地相拥而泣。我和小白在色彩课再也画不下去的时候跑到教二顶楼看刚下过雨的氤氲中的南望山上繁茂纷呈的树,嘴里却不知在聊着什么。和上官、刘飞一次次往返于京汉汉京。搬到了西头村的胖子家,我们的窗户只有一线阳光,我们每天在暗房里静坐,看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书并且从这是起爱上了METALLICA。我也爱图书馆,爱窗户被铁护栏围起来的阅览室,爱阅览室的大桌子和救苦救难的空调,爱16号借书板。穿着拖鞋踏遍宏村的每一个角落,在那里我们被安排为一个艺术生的角色。一个长得象梵高的老头当场给我画了一幅写生,让我明白了真正的艺术果然是源自生活的。成篇成篇的马克笔练习,成篇成篇的造型课作业,成篇成篇的艺术设计史。我知道自己就要干这个,我就想干这个。我们又搬家了。大三这一年我们的集体活动少之又少。我们两个总是兴高采烈地沉浸在自己的小天地里,探讨着那些子虚乌有的问题。选报超标的限选课,在课堂上神情严肃、行为勤勉。在蔡蔡老师的包装课上做了第一份印刷品,现在想起来做得简直太业余太拙劣,但在那同一个夏天,我们进了共振。戴帆先生绝对是我设计道路上的罗盘,我在共振见识到了什么叫作“设计”,我是说,真正意义上的设计、真诚的设计。那个夏天对我的启示与刻骨铭心的影响是在那个夏天过后的每一个日日夜夜里渗透进视网膜后3厘米处的。老鬼那年迷上了柯特,于是续上了长发,我们的大四也就开始了。财叔、野哥、斑马、小白、小裸、艳姐姐、我们俩,我们八个人好象总有聚不完的餐,但大四以来我们又貌似餐餐必吵、餐餐有人缺席。因为我们八个人的化合物性状发生了改变,于是混和的结果发生了化学变化。同届的大四生每天西服革履,我看他们成熟的衣装下面佯装成熟的脸庞觉得心里很不对味儿。我仿佛要毕业了,我看上了大三机械专业的一个红头发小子,他年轻、暴力、流里流气、腼腆又可爱。我从大四一开始就认清了毕业的真莫道不消魂相。看到操场上的九零后们在军训,会有恍若隔世的感觉。我把北区超市门前拴着的小黑猫抱回家,后来我们再把他抱回北京。黑逗豆是武汉留给我和老鬼的最珍贵的礼物。于是零九年我们从没有感到孤立无援。零九年新年我们几个挤进操场看零点升旗,空气中弥漫着离别味儿,我却一脸茫然。转眼毕设开始了。毕设之于我们两个长着反骨的变半夜凉初透态狂必然终生难忘。从中期答辩开始,我们就面临着层层阻碍,一些老师自然讨厌我们去做“非专业领域”的研究。好在导师蔡蔡大力支持,还有那些一直鼓励着我的同学们。毕设成品不伦不类但确是我发自肺腑产出的。二次答辩也让我想想就起鸡皮。关键是过程!整个毕设过程太疯狂了。611号,当我和老师、同学们碰杯的一刹那,我知道毕设终于落幕了。那天的专业聚餐大会上,我的老师们各个神采奕奕。我记得我们吃饭的大圆桌,坐在我对面的是杨锐,左边是淑琴。老师们一个个地被我们点起来唱歌,看着这些平时刁难我们的大魔头象小孩子一样单纯,歌声悠悠,唯有依依惜别萦绕。李理老师的湖北民谣总是一遍遍地以第一印象冲进我对这次告别宴会的回忆中。彬彬老师唱“我的情人”时,我他妈的真是快哭了。我常看到坐我对面的杨锐眼中饱含泪水,每每动情之时,他就举杯邀身旁的人喝酒,这真他妈使我的鼻子酸透了。(毕业设计做完那天,是611。那天下午每个人都异常兴奋,尽管毕业答辩前夕的那些日子是昼夜难眠的,但是在那特定般的终结的时光里,一切都是那么神圣。毕业聚餐上,校长张锦高挨桌地敬酒,他白发浓密,目光如炬。好象只有我们工设专业的学生特别幸运,由于和马克思学院一齐办宴,也便有幸一睹校长的风采。那天我们没有喝很多酒,也没有特悲伤。老鬼被点名要求在全场唱支歌,他带着醉醺醺的癫狂大吼了一首《国际歌》,感动了所有人。后来老齐过来敬酒的时候,拉着老鬼说,“他们,他们说你是个人才!”这就是我的男人,一个仅仅靠着才华和真诚行走在人世间的天才。那天晚上我们没有想喝醉,却全都晕乎乎了。老师们走了,带着满脸释然的笑容。我第一次感到,我们要再见了,并且很难再见了。我是真的毕业了。——摘自09107我的日记)一天天地临近告别,我用眼睛爱抚着校园里的每一棵树,零九年的夏天,武汉热得出奇,就象我四年前第一次到达这里时一样,学校里的生灵却愈加疯狂与旺盛。我们穿着学士服对着相机快门呵呵傻笑,我们成了这个季节地大校园里最悲壮的一道风景。我们依然每天到北区女生宿舍楼下喂那只长着丑耳朵的小花猫,她没有小豆儿那么幸运,但愿她现在还好。体检、离校手续、班里聚餐。我努力记住每一个和我一同生活了四年却没有在一起多长时间的同学,我们互相说着祝福的话,互相抱着搂着,干杯!干杯!我却只听到四个字——“青——春——再——见——”。我在聚餐上第一次喝酒喝吐了,其实我本似乎有着喝不吐的本领的。那天我又哭,074051每一张脸,你们对我的每一个小小的鼓励与期待,阿子都铭记心间。感谢高半夜凉初透考给了我地大,感谢地大给了我工业设计,给了我你们。我爱我们低调的班集体。毕业典礼的红气球让人头晕脑胀,一来一去,一迎一送,恍若弹指。身边的朋友,一个个带着对明天的美好憧憬开始了自己的新生,我们校漂儿一族的队伍越来越小。别人都签了工作的时候,我们几个忙于补考高数和追跑打闹。野哥临走前我们在黑灯瞎火的教二楼玩藏猫儿。教二确实有鬼,但教二确实是我们心中一个安全的归宿。7月初,好朋友们都走了,我和老鬼却象往常一样穿过长长的隧道,往来于图书馆和我们的小屋。好象两个没事人儿。但实际却为离别痛苦得发疯。在武汉的日子,仿佛是属于我们两个共有的,武汉这座城会因为一些人的存在而熠熠生辉。鲁磨路的灯光永远柔和,堕落街的欢乐永远廉价,我们的脚步永远兴致勃勃。离开地大的前一晚,老鬼还在图书馆为我偷书。我的偷书贼!最终的告别,竟是一场巨大的盗窃!再见了,我美丽朴素的地大!再见!再见!再见了,我肮脏泼辣的西头村!再见!再见!再见了,承载我青春和梦想的武汉!再见——


 


 


(四)你好,北京!


 


在那里点起一把火,为了把我被迫同意的一切烧光。


 


北京再也不是我十七岁时理想中的那座城市。


 


七月,我曾一个人在我并不熟悉的北京城里走,尽管每天是在进行着同一件事——面试,但我还是深深感到自己被现实踹阳痿了。比起满目的广厦千万,郊外的悲苦更能打动我。我无数次幻想倒在一个满面尘灰的庄稼汉的怀中,亲吻他们结满茧的手。我们空怀理想,愤世嫉俗,并将一无所有。


 


用一句话来概括我对故乡的感受吧——新北京就是旧纽约。这是老袁的新专辑名,不过就是这样。


 


我是人在北京,在整个地球经纬的某一个坐标点,但我对它是不再熟悉的,它对我来说,是个不可知体,尽管分分秒秒还是能感受到怪人怪事,但最大的感触是奥运会后的北京已经形成了它自己一套的规则。你要遵守规则——这个和谐社会的条条框框,才不会被打败。


 


回京后的第二天我就到灵意视界上班了。东恒时代。我坐在屋子里,可以看到对面远洋天地的大牌子。八里庄一带有太多的广告公司,日复一日地生产、制造着废品、二手货、三手货和四手货。曾一直对北京的平面设计持乐观态度,并抱有一种不太健康的期望。后来看法变了。因为一个真实的事实摆在那儿,事实在那里,真理都会变二。平面设计死了。人人都是平面设计师——“当每个人的手机都拥有数码相机的功能,当PhotoshopWordExcel一样成为办公软件时,意味着图像创造已经成为一种完全的公众行为。如果说过去的平面设计师至少还算是拥有一门绘图手艺的话,今天的平面设计师靠什么生存?平面设计在进行基础建设的时候,就要面临社会变革所带来的重建的威胁;在行业跟社会需求的对接出现了严重障碍的时候,从业人员却不合时宜地急剧增长。但即使事实已至此,国内的平面设计还是一片糊弄。设计师正在沦为商业欺骗与弄虚作假的同谋,要保留最起码的良知与责任都很困难,还奢谈什么文化声音和社会理想?”


 


在灵意视界工作的这157天中,我常常坐在楼下的花园里边抽烟边思考一些学术性问题。也常常怀念在云景豪庭的日子。因为并没有做到自己幻想中的那种理想模式的设计,所以我的日子过得并不快乐。从一开始选择去灵意上班,我没有听任何人的意见,我没有惧怕低薪、家族企业这两个现实,我看重我能在这儿学到什么。总监获过很多国内的奖,这些奖项商业、精道、充满利益、熠熠生辉。回想,我参与了隆泰集团企业形象设计的全部经过,尽管我并未赶上设计前期的设计定位和策略讨论,但从开始做标志,一次次地筛选方案,上呈备选方案,定稿,VI设计制作,画册设计,折页设计,网站方案等等流程,我都亲身经历了一遍。这个过程对于我是第一遍,感觉非常好,很上手,很流畅。客户很可爱,因为他们总是提出一个个新问题,而解决问题的过程之于我是很有快感的。总监待我很好,象体贴亲闺女一样的关怀我。这一点,与客户和上司的关系处理中,令我非常欣慰。但同时问题也显露出来了——我的设计感觉与灵意视界的感觉大相径庭。我身上留下了太多共振的印记,而在这里,那种“不搭调”的感觉与日俱增。我可以赢得总监对我的包容与尊敬,但无论如何,别的人是否对我持怀疑态度我就不得而知了。当然,在做任何一样东西时,我们的思路根本是两条线,而我听到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子愚,别把问题想复杂喽!你做的这个……太现代了……”复杂?太现代?这不过因为我不可能被理解,我的想法使人无动于衷,因为人们早已习惯模式主义。于是,在工作过程中,我很少主动解释或阐述我的设计理念,我觉得那是很虚的东西。视觉传达本身就是一种语言,如若费尽口舌,难逃“生拉硬扯、牵强附会”的丑名。当然,象“你这个东西象是个叉子”,“你这个标志象是杀猪流的血”等等评价,我也从不计较,诚然,如果我做的东西能够被他们所理解,那倒不自然了。


 


那么我为什么离开灵意呢?原因很简单,其一,一遇到一点问题或一些困难的时候,在一种群龙无首的状态下,他们的倔强与纷争令我很吃惊,我的惊讶感绝对大于愤怒感。我身陷一种很苦恼的漩涡中。其二,总监在杭州,我无法承受与他人呆在一起的那种不安全感、卑劣感与受压迫感。其三,我并没有得到我本该得到的利益。因此,我的离开,也全然是自己的选择,我没有听从任何人的意见。


 


这就是我的第一份工作,我曾把良心的百分之八十六交给它。


 


 


(五)踩扁丫挺的


 


当我们抛开希望与忧愁,


对生活不再留恋,


让我们把几句肺腑之言,


向各位天神敬献。


谢谢天神让生命都有尽头,


已死的不会复生再现,


就象源远流长的百川,


归于半夜凉初透大海最终都不见。


 


马丁.伊登潇潇洒洒地走了,死得酣畅淋漓。布里森登说,“马丁,小姐们虽爱你,却更爱她们那套不值钱的道德经。”


 


武汉、北京、毕业、工作,我讲得够多啦。当我闭上绝望的嘴,扔下劳顿的笔,好了,我知道,生活又象车轮一样朝我碾来。我就那样平静而愤恨地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投身到肮脏的漩涡中,或者静默着坐以待毙,我只得笑吟吟地难过或者嗤之以鼻地漠视。


 


设计是扯淡,文学是扯淡,艺术也是扯淡。


 


踩扁丫挺的!就象Jon Burgerman画的小绿人那样坚决而彻底。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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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再见

121(二)晴


 


夜里,起雾了。冬天夜晚的风,不温不火地吹进我的湿头发,头皮发麻。


 


解剖:Dissection   Anatomy


 


文艺复兴时代最伟大的解剖学家Vesalius,冒着受宗教迫东篱把酒黄昏后害的危险,亲自从事人体解剖。成为创立现代解剖学的奠基人。解剖我们的器官,解剖我们的关节,解剖我们的肌肉,解剖我们的内脏,解剖我们的血管,解剖我们的神经,解剖我们的大脑吧!解剖我们的心。


 


解剖,精细又冒险,残忍又必然。一百年以后,当我们都死了,灵魂将再没有剖析世界的机会。


 


 


122(三)晴


 


自从和哥杰学了那“烈酒兑红茶”的招数后,我就贪恋起这个东西了。它不知不觉地灌醉你。未知未觉。昨晚就是,喝完一闭眼,立马九点半。


 


好象家里要来小客人了。外界环境对我的阻止远远超过了我的想象。木讷有理。我最好还是无话可说。神经就象一个松紧带儿,你拉吧,抻吧,绑腿上跳吧,我的神经已经没松紧了。


 


早晨收到苍城的邮件。我确实已快被这创报的艰辛压垮了。我悄悄记录下每一个人的意见,成员们的质疑象一把把刀子直插进我的脑仁儿。但我必须佯装镇定。如今走到这步我已不能退出来了,哪怕是一点犹豫,报纸就会死于难产。


 


 


125(六)晴


 


我们用被磨平的剩余时间做的功夫,全都对牛弹琴了。我们把时间浪费掉了。


 


 


128(二)晴


 


我为什么这么久不说话?因为我做了太多事。


 


我相信印刷品的力量。


 


老袁=自由+矛盾


老鬼=理性+极端


  =激烈+怪诞


我们=混合体


 


性,被疯狂的构思抹掉了。


 


 


1210(四)雾


 


这是一个恶语相向的世界。


 


 


1211(五)多云


 


我真的要为一种字体而与别人喋喋不休么?


 


突然刮起了很大的风,好象一下子要把两千零九年吹走似的。连同这虚假的模式主义一同吹走吧。


 


老袁的专辑告一段落后,我要在年底前完成我的第二本作品集。事情就是这样的,既然我已深受戴帆的影响,那我就坚持把这条路走下去。


 


程说,你真够次的,这四年居然没学画画。


 


我说是啊,我把精力都浪费在写乱七八糟的东西上了。前天晚上走在路上我对老鬼说我要封笔了。他不信,哈哈大笑,说,要那样你就太牛逼了。


 


是。要那样我就太牛逼了。


 


十二月的风在天上


和云寒暄, 手忙脚乱


云不言


两只北方的鸟掠过天边


 


 


1212(六)晴


 


碧空万里无云。我能这么说么?我总算知道老鬼为什么在小屋子里都能大白天的把自己搞得醉生梦死。和猫儿一起卧在床上,阳光盖在脸上,仰头望去,是一片倒着的蓝天。


 


窗户外头只有一种颜色的生活是那么得生动。


 


1214(一)多云


 


仿佛一切都是静止的。


 


昨天从地坛回来,我就决定开始画怪物了。尽管浑身上下的每一块肌肉都是离骨的,我还是特别高兴。一些事情如果光想不做,就会永远化为幻想的琥珀。几日的未曾提笔就如同对文字的一场告别。每年的十二月中旬都兴奋起来准备过节了。今年却异常疲惫。


 


 


1215(二)风


 


好象正在度过一个十分艰难的时期。


 


鬼游荡的这两个月,让我每天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其实,这并没有给我带来多大压力,相反,鬼做了一切我想做而不能做的。我在两千零九年的尾巴做着垂死的挣扎。


 


午后阳光耀眼。冬天的北京,阳光仿佛只被定义在午后。每天的工作中邂逅着比女人还有女人味的男同事,回了家,面对着比顽童还要孩子气的母亲。生活就是这么的有滋有味。我要在不同的时间轨道里扮演着两个完全不属于我的角色:男人和母亲。这真教人怕。我把无名的业火撒在老鬼身上,我简直就是一个女魔头。


 


站在地铁上看《后娘主义》。尹吉男老师,让我怎么说您?


 


 


1220(日)晴


 


这两天在疯狂地读《马丁.伊登》。不知是为何,没了命地被吸了进去。马丁成了我的偶像。他没日没夜地守在自己的理想之路上。我没有他的奋不顾身的勇气,也许是痴迷的不够,我虽费尽周折,把别人旅游与喝咖啡的时间都用来苦思冥想,然而却一无所获。我看着同龄人的安逸、奢侈、轻松、欢乐,却勇敢地把苦酒吞进肚子里。我贫穷、焦虑、激进、愤慨,我想我是做不出宁静的作品的。生活,正兴高采烈地吞噬着我,它的每一个张牙舞爪的表情,都划进我心。


 


 


1222(二)晴


 


马丁.伊登死了。带着对他所在的那个世界满心的厌恶。我为他的死感到高兴。


 


 


1223(三)晴


 


睁开眼的第一件事是“社保”,闭眼前的最后一件事是“社保”。“社保”对于我的母亲来说,是个比我的精神、冷暖更重要的事。我承认,09年我很倒霉。灵意之于我可能是一场噩梦。若在一个月前,大概我要愤怒得窒息了。现在不了。因为我马上就要逃脱这场劫难。第二本作品集马上就要开始了。


 


鬼说,人们只会从人事中自大地吸取点滴金钱,却不能触碰到一丁点儿人性。


 


无论我梦见谁,我爱的永远是你湿润的嘴唇。


 


 


1224(四)阴


 


平安夜。在牛街南口一站遇到了一个黑色的小流浪,买肠给它,它不吃。我知道,它想跟一个可以带它回家的人回家。我本可以是那个人。鬼把我送回右安门,再返回牛街,找它,它早没影儿了。我们并非和每一个脆弱的生命有着缘份,就象西头村锅炉房的那只曾徘徊在死亡线上的母猫,也包括小虎、呆子、变半夜凉初透态肥猫等等等等。我们以强者的身份怜惜着他们,到头来我们才是真正的弱者。


 


明天,也许是我在灵意的最后一天。


 


 


1228(一)阴


 


我就象一个刚刚被刑满释放的人,充满好奇地观望着外面的世界。我辞职了。想起灵意,之于我确是一场噩梦。就象昨天在尤伦斯看到的邱老师的墨瀑布,总是,是一段很压抑的回忆。157天,将近半年的时光。我想起戴凡的话,不要把时间都浪费掉。


 


 


1230(三)晴


 


闲下来之后,我并没有迫切地想去工作。我想想一想,我到底要做什么。


 


我第无数次拿起大一的时候僵尸写给我的信,发现自己还是不认识他的字迹。我很难读通他对我说了什么。四年前,我和兰老鬼一起过新年,我还是个纯洁无比的小孩。今天,我把我和很多人之间垒起一尊高墙,我把世界隔离了。


 


 


分水岭左侧


你童贞子般的柔和


右侧


红色决堤的海


 


 


1231(四)多云


 


对门的玲玲姐在咿咿呀呀地打电话,我披头散发地夹着卫生纸进了厕所。我又湿又滑,两颊绯红。老鬼去上班了,我一觉醒来,又欲望重重。一早兴冲冲地从右内跑到南横街,我钻进老鬼的怀抱,在别人都还在睡梦里的时刻,我淫荡而陶醉地尖叫着。这也许就是两千零九,一个可以暂且在情欲中把现实烧光的年月。


 


 


十二月落幕。两千零九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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厕所门以及厕所门上的少男少女

转一张天使的图。令人怀念的厕所门,以及厕所门上被人性化典型化了的少男少女。非常好,非常暴力!


W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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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card






QQ截图未命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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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的有限性

112(一)晴


 


昨天下了今年的头一场雪,本该加班的我于是偷懒了。今儿中午东道带我去了另一个方向的华堂。我爱华堂的地下超市。爱这个可爱的超市博物馆。


 


单位后院的泥路结得硬邦邦的,今天一早残雪还挂在枝头,我一边走,树上化了的雪一边噗噗地掉在我身上。北京这座城市的脾气愈加古怪了。


 


你冷么?冷就来杯姜红茶吧。哥杰在邮件里提到想一边喝着烈酒红茶,一边聚在一起聊天。你看,今年快结束了,我又要写年总了。因为老鬼的生日一到,这一年就快过去了。


 


 


114(三)晴


 


设计师要选择做出租车司机还是公共汽车司机。上官问我是什么意思。我答,出租车司机是你说怎么开我就怎么开,公共汽车司机有自己固定的路线,你丫不满意就请下车。其实我的意思并不是要排斥客户,客户永远是他所在那个行业的专家,他比设计师更能知道他们的企业需要什么。设计师要做的是通过视觉语言将信息传达出来。这需要努力,但绝不是人家让你大你就大,让你挪你就挪,让你红配紫你就红配紫。


 


 


115(四)多云


 


诗人丢了。老早的时候诗人就说“西波斯湾见”。我以为是他要他的意象去西波斯湾。可前两天苍城姐姐四处找苍城,一会儿说他去了伊朗,一会儿说他去了阿瓦之。我很为年轻的诗人担心,或者他会永远留在那片动荡的土壤中不再回来?


 


头儿又要走了。这说明我又要过闲散而压抑的生活了。这一年难道就要这么过去了么?


 


一个人早晨在单位,真是惬意得要死。昨晚把《今日文字设计》扛回家。这近来的日子里也一直在想,设计为什么?表达。为什么我耽于表达?我缺乏这种力量缺乏的要死。我是个懒汉。一个只会写诗不会做设计的懒汉。又在网上看了几篇戴凡的访谈。每一次他都能给我带来很多惊喜。他简直是个极大的思维 ** 者。我不能再走弯路了。我一定要走了。


 


 


116(五)?


 


机械式的生活已经令我深深厌倦了。这里是他们的天下,与我无关。每一个解家人,都气势汹汹又脆弱无比。我不能再走弯路了,我要象马丁.伍迪那样去寻找我的萨格梅斯特。


 


 


1112(四)雪


 


象傻子一样忘记了很多事情。1110日这么重要的日子也在忙乱中忘却了。和每年一样,在光棍节会喝很多酒,会和他疯狂地爱到死去活来,拼命发泄身体里最后的一点儿荷尔蒙。


 


突然下起很大的雪。今年的北方在劫难逃。


 


选择走哪条路,佐藤可士和还是杉浦康平?


 


哦,是李德庚!


 


我只想做一个充满少年心气的杂家。


 


早晨有雪。决然选择坐59到天莫道不消魂安门换乘地铁。只是为了看看雪中的天莫道不消魂安门广场,看看共人比黄花瘦产党的巍峨是怎么在风雪中屹立的。初冬一直在下雪。北京的这个季节令我烦躁。


 


 


1114(六)晴有风


 


几次提起笔,不知道怎样开个头给安答写封信。周五下午和张凡很突然的说起话,仿佛很随便地东拉西扯。但我还是觉得这场面若是搬到面对面,肯定够尴尬的。上午收到她寄来的《设计》。怎么说,这本相对于“艺术与设计”的产品设计要更面向群众,更适合普遍阅读。帮凡妹写点儿东西罢。我们之间有着很奇妙的感情,包括我和妙妙、和心怡……给自己的定位就是“处理与女人之间的关系时太木讷”。


 


喜欢她们,念这她们,但她们永远是她们,与她们永远不可能热火朝天而毫无顾虑。


 


三年前的诗句,我已从中无法认识那个诗中的自我。不该去翻过去的日记了。我曾用六年的时间爱上文字,而我对平面的认识仅仅两年,还有四年,等四年过去而来,兴许我对自己能有个小满意。我太急功近利了,我太走火入魔。


 


戴凡昨晚打来电话把我从醉生梦死中惊醒,仿佛我们之间确有那种“剪不断,理还乱”的孽业。我今天甚至不敢给他回一个电话,我念叨了一个礼拜共振,饶有兴味地抄着戴凡语录,很认真很荒唐地想着到哪里哪里实习……尔后,就象安排好了一般,电话响起,现实怔住,幻想破灭。我不想再一次次地重演那些悲剧。于是我在荒谬中只有愈加地分不清辩不明。


 


蒋华、李德庚,你们才是我现阶段最最神明的偶像。


 


哥杰说,这段日子算是我们的蛰伏期。


 


程说,你还是快点去办份杂志吧。


 


上官说,你用几年在圈里混得小有名气了开个工作室吧。


 


你们说得都对,都令我感激涕零。


 


 


1115(日)晴,大风


 


一切都源于这块小地毯。妈妈昨天从官园卷来的,在这块地毯上,我们的小报终于起步了。可以说,这绝对是一项我一个人无法完成的工作。先锋报纸与先锋杂志中我们选择了报纸,它更快、更轻、更低成本、更易传播。我和鬼一直认为还是《锂》更酷些。不过,把工作室的名字让位给报纸多少会让我有点儿舍不得。锂是很先锋的金属,有很大的活性与功能性。锂的英文“lithium”的发音,越读越象在叫我的大名。这一切都令我喜欢。这个报纸不仅仅是我们发掘自身价值的凭借,更是发掘别人价值的媒介。因此它就象一个场,是互动的,是广义的,是包容的,更是实验性的。设计的形式方面就不用说了,应该绝对区别于其他报纸。内容上就要看我们的黑名单上的那些家伙有多棒了。


 


 


1116(一)阴


 


朋友们的回音与兴致勃勃甚至出乎了我的想象。昨晚老鬼回家了我还一个人待到深更半夜,难以抑制的兴奋。也在翻北岛的那本《七十年代》,跌宕却有深刻影响力的《今天》,和黄锐、严力那伙人的“星星画展”都绝对给我们的《锂》以深刻的启示。


 


就象与贺欣老师聊天时说到的,那种“被压抑了的冲动”。在我们正在经历着或业已经历过的青春年华中,但凡还有一丝激动人心的冲动,我觉得那种潜质,就应该被发掘。


 


于是就要有《锂》这样一个生命的出现。


 


早晨和程闲扯了两句就直奔主题,当我把报纸的主要内容与核心思想讲述给他以后,他就在我的影响下认真起来。他提出了资金问题和传播问题,这也同样是令我棘手的事情。我们的共同理解是这份报纸决不是我们几个自娱自乐的产物,更是在传播。


 


中午在网上碰见安答。相对于北京,香港更自由,有更多的新事物。安答不但给予我极大的认可,也表示她愿将她的才华展现。想起高中时候我们疯疯癫癫地喝酒背诗,正是过去奠基了我今天的理想。国际诗歌节要开了,她说北岛也要去,很多老外诗人也要去,我请她代我向北岛献吻。


 


下午分别给僵尸、万安、哥杰写信。反响强烈而令我兴奋不已。僵尸赞扬我有田晓霞般的勇敢,并谦虚地表示自己意愿与我合作。只是他提到希望我在时间上不要把他圈得太死。傍晚收到哥杰的短信,他说,“阿子,这是在冰天雪地里落下颗火炭,让我在无所事事中解脱。”我不由惊叹,这就是诗啊!


 


我的第一位客户贺欣老师在看了我的Q签名后问我在做什么报,贺老师觉得很有意思,当然,她理所应当在受邀之列。


 


另外,我们今天想起的还有几位我们的老师。至于主编,我们也想好了,当之无愧是黑逗豆。这个给我们无限灵感的小傀儡。这足以见证我们组织的公平。


 


 


1119(四)晴


 


大千世界叫我睁睁眼。不睁,不睁!外面的阳光好刺眼。


 


现在该干的不该是盯着那份名单看,而该是去搜集。


 


冬天来了,我想去趟地坛。


 


 


1120(五)晴


 


又到周末了。兴奋劲儿持续了一上午,但没有崩出一个字儿。


 


说实话,每当我听到“纠结”这两个字的时候,就感到象是拉完屎没擦干净屁股一样难受。这也许就是我对现代社会中所谓的“文艺青年”的感受吧。就是别扭,别别扭扭。就象陈丹青老师教训矫情的女记者时说的那样,“生命是有限的,文艺腔无限。”不知当时女记者会是怎样一个表情。我想,她的笑容一定“象烟花一样一朵一朵地开在脸上,却又转瞬即逝。”


 


这两天我总想着中学的时候学语文的事儿。每一篇文中的每一个字儿,每一个词儿,都有着它美妙的特殊用法。与大哥所想不同,我坚信语言的魅力足以改变整个世界。下午和大哥聊天时说到报纸的受众问题。我坚决认为大街上不过就三类人:“潮男潮女”(不用说,他们绝对不关心文艺上的事儿,即使关注,也不过是文艺上面的花边新闻。他们注重形式美超过一切,是时尚美容化妆服饰美食生活等等等等方面的达人)、“文艺青年”(这就不用说了)、及“没头脑和不高兴”。因此,除了这三类之外的第四类人群少之又少,那么这报,还不是做给“文青”看的?


 


大哥说大可不必顾虑这些,受众就是所有看到报纸的人,所有看到报纸的人都是受众,所以我们根本不要去考虑受众的问题,那样只会让我们为了讨巧某一类人而去做报纸,这会有违初衷,这会限制自由。


 


而做这件事,最重要的就是自由。自由没了,《马赛克》也就死了。


 


《马赛克》。这就是我们报纸的新名字,将《锂》取而代之。马赛克这种东西,简直就是一切见不到“光”的东西的代名词。时代的马赛克遮住了太多丑闻,但它本身,却在朝全人类狰狞而机械地笑着。它暗暗嘲笑着这麻木丑陋的一切,它确实充满某种隐秘的 ** 力,只因它的真实存在性,无法动摇。


 


我们传递的是一种内心的东西,发自肺腑,深入肌肤。我们只是告诉,不是标榜,亦不敢求得回报。


 


读书与文艺,生活与思考都是一辈子的事儿,“文艺”这两个字正在被一些人糟践得泣不成声。但这些人一批批地前仆后继,只因他们被这形式主义洗坏了脑子。真正的“文艺”可以教化人,给人丰富而敏锐的思考力,而决非教唆人群向趋同化发展。


 


那些善良多情、猛烈悲伤的作家,那些特殊社会背景下成长起来的憔悴的音乐大师,那些费尽周折沉默寡言的电影制造者,等等等等,全都被我们伟大的悲剧乐园玩弄和利用了!


 


我们的社会就是一个伟大的悲剧乐园。


 


象艾有暗香盈袖未未那样去战斗!


 


 


1123(一)晴


 


我甚至讨厌人群的,但却不得不爱他们。那么浮躁,所有的人,不甘心沉默片刻。


 


《马赛克》还没有面世,我却时刻感受着这份报纸生命的坎坷。我不知道自己的思维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但我没有脱离世界,我怀着一种病态的正义的愤怒爱着人类。


 


 


1124(二)晴


 


以心之交,成其久远。


 


不知我的男人元气复和了没有。如他所说,我烦躁每日工作的忙碌,他却忧心于整日的无所事事。我把每日的时光都耗费在“做别人的手”上,我甚至把上下地铁的路途都用“跑步行军”来节省。原来20岁以后,时间就不叫作时间了,而叫作“命”。


 


 


我想,我们渐渐的独立之路会有更多的指责。


                                       ----------小虎哥


 


 


1125(三)?


 


只要一听NIRVANA,就感到自己身在武汉。金兰说地域能改变一个人,我全然不信。我虽没为身在武汉而改掉一点儿个人的顽劣,却时时被武汉的市井气息所感染——这种冷漠而温吞的市井气息,悄悄灌输进我的中枢神经,在南方的时候,我会使自己走起路来更象一个南方人,以南方人的思维方式或愤怒或抱怨,我或许很开心,但四年的光景转瞬。


 


如今我回来了。现在的北京,越来越没有北京味儿了。北京不是伊甸园,伊甸园还不让随便进出呢。所以,谁愿留下来为之建设便建设。社会必将回报你,但社会还没有伟大到可以报答你。因此一些选择,只与你自己有关。所以别再跟我说北京怎么怎么不好,北京人怎么怎么抱有地域歧视,北京政府怎么怎么没有给您保障。您觉得北京不好,我们不卑不亢地欢送;你觉得北京人爱划分种类,您要知道无论哪个城市,或大或小,都会有这种“你我”意识,北京人不会因为您建设了北京而富裕起来,也不会因为您一走就活不下去。


 


因此,无论身处何方,我们都要学会扪心自问。


 


我对老鬼说,十几岁的时候,我们就与周围的同龄人划清了界限。待到周围同龄人安家乐业的年龄,我们还会和他们迥然么?迥然的结果就是流离失所呀。


 


老鬼说,还会迥然的,且会更大的迥然。不过我们不会流离失所,是各得其所。我们不想仅仅是很肤浅的安乐,那样我们就死于其中了。


 


不知程这个鬼东西怎么想出个“混沌”。还真够酷的。XAO∑。老鬼也说有范儿。混沌的秘密神秘而震撼,蝴蝶效应的解释令我怦然心动。朋友们的热情令我欣慰,作为主导者,我却如老鬼所说般忧心忡忡。报纸或许就是我们未来的基石,现如今是正值艰难的怀孕过程,我必须安心守候。鬼的提议是版式向塞恩学习。 ** ! ** !这正是我们所想表达。


 


报纸任重道远,万万不可心急。


 


 


1126(四)阴


 


过于兴奋与激动迫使我突然换了一个日记本。对于那个我十分热爱的调页的日记本,我十分惭愧。又一个共振打来的没有接到的电话。这一次确是没有听到。戴老大,您这是咋了?


 


我深刻体会着作为一名策划者内心直白的喜悦与深搅人心的忡然。同时我也学会了怎样在若干个阻挠和舆佳节又重阳论面前说“必须”。


 


现在,我可以很负责任地说:


 


我必须去想,我必须去做。


 


 


1127(五)晴


 


你永远记住,世界上的设计师只可分为两类,绝对没有第三类——定义设计的设计师与被设计定义的设计师。


                                              ——戴帆


 


戴帆说,你一定会选择做第一种,对么?那么好,不要把时间浪费掉,马上动手。


 


戴帆说,全中国的设计公司都一样,无论你呆在哪儿。所以,只要你坚持自己,毫不妥协,早晚会和他们不一样。


 


此生,我庆幸在设计路上遇见戴帆。


 


最近的每一天,都在发现着人才。今日遇见肖波,他终于开窍,迷上了黑金。这位当年没有被我发现的大愤青,在我心中一直是个英俊温柔的小男孩,疯疯癫癫地又敲鼓又唱歌。待我得知他在北服学了和我一样的工业设计,我坚信他一定是个出色的合作伙伴。


 


哥杰来了。无论他是出于什么目的到北京一行,我们都欢迎他。


 


办报纸吧!


 


 


1129(日)阴


 


典型性北京冬天。


 


太阳被包裹在氤氲的云彩里光芒四射着。抬头看的时候,就象一个不大的红球沉默地挂在头顶上,模糊却强大。


 


带哥杰转了两个我们十分想转悠的地儿:琉璃厂和798。琉璃厂,有冬天特别的萧索,每每冬至过后,本来就人烟稀少的书店便更加冷清了。798却一派欢腾。重游798,激起了我们强烈的想学习涂鸦的愿望。周四以来,兴奋不已。接二连三地变着法儿地给自己找刺激。老袁在征集新专辑封面,令我们非常感兴趣。


 


 


1130(一)晴


 


十一月的最后一天。没想到阳光竟然这么明媚。尽管依然在做着没完没了的烦人事,但我的心却是那样平静。想着戴帆的话,想着我们并不太遥远的梦。报纸、专辑、工作室及其他。哥杰说的没错,在我们年轻的时候,我们一会儿一个稀奇古怪离经叛道的想法,可我们口袋中空空如也;终于有一天,我们有钱了,那时也就什么都不想做了。


 


我让老鬼看老袁的视频,他觉得他特纯。我们一致认为,只有这样痴痴傻傻,单纯得象孩子一样的人,才能真正为艺术献身。


 


中午的时候,安答告诉我她给我搞到了北岛的签名诗集。如她所说,北岛在我们两个人的心中,确实是神一样的人物,那个陪伴我们度过高中时代的诗人,是我们青葱年华中永久的烙印。


 


 
 十一月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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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花筒

104(日)晴


 


总监一个人在屋子里一定喝了很多酒。然后象个热血青年一样跟着音乐唱国际歌。万安真的回吉安了,带着他的光荣与梦想。其实没有什么能在短时间内取得回报。因此,我也会为焦虑无助的总监心痛,也会抱怨万安近乎疯狂的急功近利。


 


老鬼去参加了丁瑞云缺席的高中宴会。每当他回到他们的怀抱,我就会觉得我俩之间被什么抽离开了。本来千丝万缕瞬时归于平静。


 


 


爱情  你这野狗


我不睬你  我不再焦灼


 


 


106(二)多云


 


楼里有人结婚了,吓的小豆儿后背上的毛都竖了起来。就这样牵着新娘的手进了门,尔后,过着平平凡凡的日子。


 


然后我就想起戴帆的话,为什么活一辈子?一辈子哪怕做一件特别牛逼的事情,就一件,就可以了。


 


给很多人发了几封絮絮叨叨的邮件。昨天我们在世纪坛看展览的时候,野哥来短信说他在武汉,要回地大了。地大,我伟大的操场东路!我的柔情蜜意的法莫道不消魂国梧桐!


 


 


107(三)很多云


 


放着柯特。这样冷的屋子,一个人,就很容易混淆在武汉的那些平和而又放浪的日子。


 


包括那些我们曾经住过的房子,漏水的和不漏水的、安静的和喧嚣的、温暖的和寒冷的……那些我们两个人共同走过的街道,雨后潮湿的和被太阳烤化的、干净的和铺满动物粪便的、僻静幽暗的和热闹市井的……我们抽过的各种香烟,男士的女士的、真的假的……我们喝过的各种酒,啤的白的、白的红的、贵的劣的、浓的淡的……


 


毕业设计做完那天,是611日。那天下午每个人都异常兴奋,尽管毕业答辩前夕的那些日子是昼夜难眠的,但是在那特定般的终结的时光里,一切都是那么神圣。毕业聚餐上,校长张锦高挨桌地敬酒,他白发浓密,目光如炬。好象只有我们工设专业的学生特别幸运,由于和马克思学院一齐办宴,也便有幸一睹校长的风采。那天我们没有喝很多酒,也没有特悲伤。老鬼被点名要求在全场唱支歌,他带着醉醺醺的癫狂大吼了一首《国际歌》,感动了所有人。后来老齐过来敬酒的时候,拉着老鬼说,“他们,他们说你是个人才!”这就是我的男人,一个仅仅靠着才华和真诚行走在人世间的天才。


 


那天晚上我们没有想喝醉,却全都晕乎乎了。老师们走了,带着满脸释然的笑容。我第一次感到,我们要再见了,并且很难再见了。我是真的毕业了。


 


 


1011(日)阴


 


其实你说的没错。大概你并非有我想象的那样有思想。我活在想象中的对你崇拜中。这一切只怨我。我一直靠想象活到今天。我没有一次比今天更难过。你象那些和狗屁一样的庸人们一样,对那些连狗屁都不如的中产阶半夜凉初透级视而不见。你情愿被资产阶半夜凉初透级压迫。还跟我讲些什么麻木不仁的国人,而你却浑然不知晓自己已站进了他们的队伍。


 


如若不能成为一名为设计献身的天才,就去做一位平凡的设计教育者。教师,一个我只敢想想却从不敢奢求的职业。我想要告诉,告诉给孩子们,真正的设计是什么,创造是什么,图形是什么,爱是什么。


 


 


1015(四)晴


 


病好了。我恐怖的心理血癌好了。


 


掀起第一波浪潮:锂。Lithium


 


“万岁”事务所。


 


 


1016(五)大风


 

昨天,我们关着灯,在床上演练,事毕,兰老鬼趴在我身上说,“这是在哪儿呀?”在黑暗理我睁眼瞥见了挡不住窗外灯火流泄的窗帘,是武汉,我想。西头村也是有那样橘黄色的光落进窗户。北京的秋天来了,度过一个又一个没有小豆的黑夜,我的生活,就在这片看似丰饶的土地上原地踏步着。



1018(日)阴转风


 


疾风。和去年一样,在大风里赖在地坛书市,好象买书不花钱一样运回了一摞摞书。嘿嘿傻笑着,快要被风吞走。


 


象做梦似的度过了这些日子。周五在国贸地铁等老鬼到七点半,结果发现我们两个白白等了对方一小时。晕菜的老鬼在约定好的车尾的反方向等我,待他预料到我被拍花子的给拐走了的时候他朝广播站走去。后来,本以为他在加班的没带手机的我被他发现了。他拎着他的米老鼠杯子和手机充电器对我说,“辞了。”


 


我很苦恼。我不晓得老鬼被汇文利加辞掉是否也有我的原因。我拼命打扰他这份令我们都十分不欢喜的工作。我曾那么莽撞。


 


但这是新的开始。从lithium诞生的第一天开始。我们要做自己喜欢的工作,我们是悲哀的理想主义。


 


武汉的秋天开始了么?一次次的错觉。我的心回到南方。银杏落花结果了。梧桐呢?


 


 


1019(一)晴


 


第一天一个人来上班。把《儿子和情人》的前言读完了。我预感到自己对劳伦斯不会有很深的兴趣。


 


还是有很多人在路旁拾白果。想起三食堂门前的枇杷树。太想武汉。


 


 


1021(三)晴


 


今天猛然发现很多个事儿。譬如说,北京的秋天来了但还没通暖气,所以会象武汉的冬天一样冷;譬如说,BASE机构不失美国的而是比利时的;日本的那位NB人物就是佐藤晃一,而佐藤可士和还很年轻;CYAN的老大叫乌韦勒斯,但不知是不是UWELOESCH;刘治治他们那一伙一毕业就开了MEWE……等等等等。


 


阳光很好,不温不火。南横街住处的高层就是离太阳近些。豆儿卧在《今日文字设计》上睡大觉,它是个文艺青猫!在阳光下铺开纸,创作的天气。感冒被“快克”扼杀在摇篮里。沉迷于一种好状态里了。国际设计周就要开始了。失去了见见听听杉浦康平的机会。不过展览可是又多又诱人……要受刺激,不做任何人的手。


 


 


1023(五)晴


 


23日,最美的书。国家大剧院。


 


现在无论如何也想不通,三个月前,为啥拼死拼活地就是不想保研也不想考研了。小白说他们在北京呆了这么久,还没走出地域时钟,这里让他们陌生,甚至有时就觉得还是在武汉。不,不。北京的天儿冷了,而且这座城变得越来越不对味儿了。大街上,满是外地漂亮姑娘花哨衣裳的刺眼颜色;南腔北调在地铁里、公车上如洪钟一样鸣个不停;马路两旁没有光泽的树静静站着……我一如既往地不吭声,垂着头,没精打采地捧着劳伦斯苦苦阅读。是的,我再也没法在四惠到牛街往返的路上读那些沉重的读物。越看别人,就越认不清自己的选择。我甚至没有心思去写下哪怕一行的字。


 


 


1025(日)晴


 


居然还是象小时候一样,为了第二天的活动而在前一天晚上兴奋得睡不着。


 


 


1028(三)晴


 


兰老鬼奔央美看展览去了。还拍到了李德庚老师锃亮的后脑勺。公司门口的“趵突泉”没精打采地喷着水。捡了几片皱皱巴巴的银杏叶子。这几年,北京的银杏树也越来越颓然了。搞不清自己该怎么样了。头儿的举动令我感叹,他告诉我一些话,指给我一些方法,都是真诚善意的。东道也是,金兰也是。他们越是对我好,就越是把我推向另一个世界。


 


 


十月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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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月

9月6日(日)阴间小雨


LisTen.


别说话。别说话。听。


忽然就冷了。对于一个已经习惯了南方夏末味道的人来说,北京的秋在雨中降临不由使我感到几分萧瑟。换上了长袖长裤,和兰老鬼在雨中骑车。这个留着长发抽着烟的男人,怎样都无法使得我把他与四年前那个阳光灿烂的小孩联系起来。他整个灵魂的味道弥散在空中,他整个人多情善感。


南城湿漉漉的。天空是德加笔下大块大块的灰色。坐落在雨中的灰房子便会一直安静下去。


同样,今天是一个人的生日,但愿上帝能够保佑他,但愿但愿。



9月8日(二)晴


什么也不说,再哭也没有用。身边的大芝士们身陷无能为力的苦恼之中。也许这一切只是出于我善良而无知的想象力。昨天发生了太多事。一早来到单位发现电脑里所有的工作文件全丢了,其他没丢的全七零八落在各个地方。这是解金兰的儿子为了报复我挪了他的游戏文件夹的位置,而当她来了,也只是说要我下次别再动她孩子的东西,因为这台电脑是她从家里搬来的。这就是我的工作。忍气吞声,不言不语。只是现在,我的精神肯定早已不再璀璨了。秋天来了,我穿着长袖在楼下抽烟。戴帆打来电话,尽管我知道,他还是叫我去做实习生的,但我还是很高兴。他是个有点儿疯疯癫癫天赋的人。他做设计,也绝不仅仅是因为钱。他敬重、膜拜的那些人,也绝不仅仅是在商业港湾里驻扎的设计师。说起24号的世界设计大会,说起蒋华,说起好的想法,说起环境,说起要我在这里好好工作。不知怎么,我就是想哭,想在大马路上吼叫。刚到东恒时代的那几天,每每坐在楼下,抽支恶了吧心的中南海,总是会想起去年夏天在云景豪庭的日子。是戴帆教给了我们如何去看去感动。所以这一年来,我们关注他、恨他、诅咒他、等待他,我们对他的感情时时矛盾,而我们身上,早已被深深打下共振的印记。什么也抹刷不掉,就象他当年对广煜的推崇与喜爱、摒弃与矛盾一样。



9月9日(三)


每天早上都会早起几分钟,为了在空无一人的楼道里念上几页书。北岛他们一伙人的《七十年代》早买了回来,却一直未读。于是从北岛读起,读这个从小就长着反骨的人的那个痛楚的时代。他曾是时代的孤儿,如今他还在说他如何在现实社会紧抱着理想。所以比起悲怆的海子,天真的顾城,北岛更坚强,活的更努力。


写了很多年日记,从来没有想过尝试搞一下内页版式。每天中午的放风时间,听大叔讲一些他脆弱的梦想和对所处生活的抱怨,这个软语家庭的秘密正一点一点地暴露给我。利益。利益。设计早已腻烦,可口的饭菜还要继续。我是无能为力的。天真地想到戴帆那儿去找感觉。天真地告诉他,如今每日起早贪黑,我却不知自己在做什么。理想未曾掩埋,灵魂已被深盖。前两日有虔诚的孩子打来电话,就象半年前愚笨的我们打电话请一家家公司看看我们卑微的简历。而这里满是欺诈。作为打工者我不好开口。而如果您的公司确实不招人了,为什么不能给这些善良的孩子一个明确的答复?仅仅因为你们——这些不费吹灰之力就稳登高峰的敛财奴们,没有心。


越来越浮躁,越来越苦恼。


听鬼说北京又要建7号线与14号线。北京的地铁正逐渐覆满京城的地下。我想会不会有一天,整个北京都陷下去就象当年消失的大西洲一样不见踪影。



9月10日(四)晴


夜里忽然刮起猛烈的风。起来关窗,象个醉汉一样在房间里走动。蚊子嗡嗡地在吃我们的血。时代的蚊子也一样,舔干啃干嘬干我的血。尔后嘤嘤地笑着。


早晨蹲在椅子上读北岛的《断章》,看他们如何艰辛地创办《今天》,他那时年轻,却总在泪流满面。他四处张贴他的《今天》。我也想四处贴我的《今天》。我想办杂志。谁来和我们一起办杂志?


凡有大智慧者,都沉默。



9月11日(五)晴


那个删我文件的小畜牲来了。但我注定要宽恕他家的所有人。每天早晨在公车上,都能看到马路上一闪而过的14中校服的影子。昨天是教师节,回想起在校园的日子,想起那些在我的记忆里留下深刻烙印的老师——我对他们的感情有爱有恨——小学里给我无数荣誉与光环的大队辅导员贺玉芳老师、泼辣的李淑先老师、家里也养猫的李淑兰老师、敦厚仁慈的李淑珍老师、大高个儿娃娃脸的钟蓉梅老师、十几年没变样儿的善良的王玉芳老师、教我指挥为我打开音乐之门的马庆林老师、很关心我也很色的赵家强老师、很关心我也很烦人的何淑敏老师、腰很细胯很大的吴佳瑛老师、性感生猛的外教邓海、超级势利眼现在已荣登十四中校长舞台的安彩凰、教给我们什么是“包二有暗香盈袖奶”的慈祥变半夜凉初透态的王甫君老师、“把桌子分开没人拉出一泡屎来”的何德强老师、很有文化的才女张彩虹老师、令我崇敬的“庄子”薛纪达老师、温暖又牛逼的雷俊彦老师、激励过我的漂亮高挑的吴培老师、温柔得没救了的汪庆华老师、令我恨之入骨的刷了绿漆的老妖精李佳、和我一起在大雨里等成的娇小的何智慧老师、我曾经暗恋过的高大魁梧的谷宇老师、神神道道的伯乐赵万友老师、匪气十足才华横溢的郝春和好牛逼主任、“整SU整SU地打死了一只人”的“查”主任、据说已身患重症的隐退了的女强人荣培云校长……他们的面孔和那些经典的话语象电影画面一样流放在眼前。



9月14日(一)晴


秋天,是精神病高发期。诗句在心中嗫嚅着,仿佛离盘旋不远了。


我要象枫叶一样兴高采烈。


周五下班后,到十四中走了一趟。不知是什么力量在牵引着,在这初秋华灯初上的夜晚,迎着从辉煌的自来水大厦方向吹来的夜风,路过街边一个个精致华丽的餐厅,穿过被汽车车灯照亮的似乎没有尽头的小巷,踏着已经物是人非的一片片尘土,我回到了十四中,我的母校。还是那个有些阴郁的花园,还是那座有点儿超现实主义的校门。我的年轻时代——我曾经在空无一人的教室写下青春澎湃的诗篇,也经常和一伙痴狂的孩子在黑暗的教学楼里排练朗诵道深夜,我曾对人友好又张狂,我曾乖戾又悲伤。但最后我离开了,把那一切的情绪全遗落在了下斜街。



9月15日(二)晴


我质疑并试图逃离。


那天我无意偷看了老鬼的日记。我为他感到心痛。在满目浮华的当下,在黑夜与白昼一样喧嚣耀眼的尘世,有这样一个男人——他的每一个细胞透露着心底纯粹的善良,他的性格又不驯又悲情,他的才华被这个荒凉时代埋没。而这一切他满以为我会不知。然而我只能躲在屋里暗暗哭泣。我抱着我们的猫,它暖烘烘的身体扎在我的臂弯里。这个小生命把它的力量温柔地传递给我。


僵尸说,你起码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这很幸运。



9月16日(三)阴


我想到一个词:“地方主义”。今天下了地铁,这个词就一直萦绕在我身前耳畔。他们伟大的集体令我难过。早晨坐59路在天莫道不消魂安门东导车,晨霭滚滚的广场在十一庆典前夕显得更加肃穆。排队等候瞻仰毛主人比黄花瘦席的人群足足排了一里长。兰老鬼说,也许今天可以免费获得和老莫道不消魂毛拥吻的机会。我每天穿梭在北京的地上地下,心里总有一种难以诉说的平静。揣着那本杰克的《孤独旅者》,一如既往的是他那些路上的故事。佯装高雅的低俗以及实实在在的低俗已经让我无法喘息。我坐在这里,感受着艺术家们的精神被无知的现代人骄傲地拍扁在时代的沃土上,我能做的也只是笑笑。不管王序老师酒后是不是真的说了“平面设计死了”,平面设计在大多数从事者中确实再无法醒来。


秋天,是残暴的季节。



9月21日(一)晴


周五的时候很操蛋的我党举行了很盛大的彩排仪式,兰老鬼很操蛋的公司举行了很资产阶半夜凉初透级的聚餐。就在这又巧又操蛋的时光里,小杰来了。他挎了个双肩包,披着他很拉风的外套就来了。在九月北京的夜晚,在街灯闪烁的礼拜寺车站,我把他接到南横街我们还没有住过的窝。他很兴奋,操着不太标准的普通话很大声地给我讲着他在工地上的事。对于一个心中还存有理想的年轻人来说,“工程监理”这件工作太世故太顽劣了。星期六的晚上,当我们再次把小杰迎回来,我们三个在设施简陋的小屋中交谈时,那些青春、理想、前途、现实一类的话题便自然地蹦出来。几大口啤酒下肚,在这稍微有点儿冷风的雨夜,体内顿时温暖起来。我和老鬼看小杰动情的讲述,忽喜忽悲,时而眼里饱含着泪水,我知道,这两个月来,他太苦了。四年来,他在我们的心目中一直是个单纯、倔强、腼腆的孩子,而如今的工作,这份给他希望又令他生厌的工作,竟能使他承受。工地上的粗鲁、势利、残暴、虚伪、伤亡是常人无法忍耐的。他说他只干一年,就走。到武汉开我们三人的工作室。礼拜天和小白、斑马见了久违的一面,小白结束了她的第一份工作,因为老板是个傻瓜。面对未来,每个人都充满渺茫。面对信仰,却只有我和老鬼最坚定。小杰临走的时候对我说,阿子你要现实一点儿,生活不可能有你想象的那么理想。斑马也说,你只想做纯设计,那你拿什么吃饭?也许是他们被现实摧弯了腰,他们在理想面前躺倒了。但终归每个人都还在努力地生活,都还在奔波。把小杰送上出租车,北京的夜更美了,它静默地看着每个人的到来与离开,它从不表态。


愿哥杰一路顺风!愿我们一路顺风!



9月23日(三)晴


秋分。


虽然晴天,外面的阳光却不很强烈。


再歪,再歪就把你丫脑袋打泄黄儿喽!



9月24日(四)多云


穿上我带有靡非斯特般大兜的牛仔裤,居然肥得不像样儿了。我吃了很多,却无论如何不会再胖了。高姿态有时只需要一个大耳瓜子。一些人的那些自我膨胀得不行的话让我没法静默。


培根说,“当他们只看见陆地,就认为没有大海的人,都是不擅长发现的人。”培根说的太含蓄了,他的意思是这些人太目光短浅太傻逼了。结果现在这个社会上,就全是这样的傻瓜。


突然想念起武汉。想西头村袁大头家那个危改中的破房子,想那个温暖的破房子温柔的小天台。



9月25日(五)阴


A:总监,全国市场分析这一页怎么做?
B:自己做。
A:那我是做图表还是地图呢?产品还是销售呢?
B:你做什么好看就做什么。
(话外音:行。我做佳节又重阳爱好看!)



A:这“汇利”两个字用书法体做肯定好看。
B:这是本进出口地册子,还是标准体和英文配起来好。
A:我不觉得。
B:诶,这两个字的字体肯定是花钱买的字库。
A:怎么会?!明明是宋体!(话外音:有“宋体”库?)
B:哦,它是宋体。但绝不是汉仪字。
C:对,也不是汉鼎。
A:这绝对是宋体!!!
(话外音:哈!哈!哈!)



A:“生命是有限的”,你想到什么?
B:撞车?
B:八宝山?
A:你还敢正经点儿么?
B:枯萎。
A:别想那么惨的。要喜庆。
A:昙花不成,总监否了。
B:都他妈死了,还喜庆?
B:雷锋!
B:胡兰子!
(话外音:哈!哈!哈!)



A:大叔说,裤裆这个人算是废掉了,他完蛋了。
B:那当然了,都设计太监了,肯定早废掉了。



9月27日(日)阴


良心使我的生活变成佳节又重阳人间地狱。



9月29日(一)雾


早晨,北京有很多雾。北京的天空上和我的心里,都有很多雾。武汉的生活已经越来越遥远。新的命运颇有些铤而走险的味道。四号线昨天开通了,今早的胃疼在兰老鬼神奇的热白开水拯救下瞬间好了起来。老鬼被我的中庸家庭正式挤兑走了。大家终于分离了。新的鬼窝可以从窗口看到外面车水马龙的世界,而小豆蹲在窗前,看到的却不是风景。



9月30日(二)阴


人生第二春焕发了它伟大的力量。我长智齿了。但我并没有聪明多少。


前两天下班我绕到走了工地。路过有很多吞云吐雾的民工打发着他们凄凉的休息时光,也有几个很吊的装的像模像样的监工。想起哥杰。哥杰总说,“我们三个人的工作室”。哥杰说我们不能光靠梦想活着,我们得动手了。其实回想起我第一次告诫自己要动手了也是因为受到哥杰的启示。他在他的空间里自我批评的那些话,也恰是我心所想。



九月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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